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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 愛我的人和我愛著的人啊,對不起了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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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 愛我的人和我愛著的人啊,對不起了(1)

榕城,夜。

酒店的陽臺上有個秋千架,肖暖趁秦正南洗澡的時候,獨自一個人過來,靜靜地靠坐在上面,仰頭瞧著夜幕上那並不閃亮的星星,心裏面五味雜陳。

知道正南不姓秦,比知道她自己不姓肖,還讓她感到震驚。同時,也多少有點擔心。

正南到現在,也沒告訴她,他父親為何現在會在監獄。她很的很怕,怕他父親入獄真的跟自己父親犧牲有關,怕母親心裏放不下這些恩怨……

秦正南洗澡出來,看不到肖暖,便直接去了陽臺,卻發現她竟然靠在秋千上睡著了。

五月的天,雖然夜裏不是很熱,但陽臺上有幾只嗡嗡嗡的小蚊子在飛來飛去。而房間裏多少有點悶熱,這陽臺上的空氣倒是新鮮很多。

秦正南不忍吵醒她,回到房間,拿來一條毛巾,站在她身邊,輕輕地煽動毛巾,幫她驅趕蚊蟲。

一邊驅趕,他一邊垂眸看向肖暖的睡顏。

陽臺上沒有開燈,除了房間裏透過來的淡淡燈光之外,還有頭頂上清冷的白色月光。兩種光在她臉上交輝,映得她一張俏臉格外安靜,安靜得找不到一絲瑕疵。

都二十多歲的姑娘了,睡著的時候還跟個嬰孩一樣,一點防備都沒有,像個天使一樣。

秦正南嘴角勾起淺淺的笑,這丫頭,懷孕之後,卻是瞌睡多了一些,這也讓他欣慰,他寧願她什麽也不做,天天在家休息。可是,她偏偏是坐不住的性子,不喜歡躲在籠子裏被他養著,他只好放她出來,由著她自由自在。

不知道為何,他腦子裏突然想起剛回國不久,他無意間聽到的姚準對季妍說的那句話。

那個時候,他剛把肖暖娶回家,每一天最有趣的事,莫過於坐在輪椅上指使肖暖幹幹這做做那的,每次看著她不情不願又不得不去做的時候,那撅著的小嘴,他都會忍不住竊笑。

那天,季妍對姚準說,“先生最近總是在傻笑,可是因為太太?”

姚準那臭小子,平時看起來不正經,正經起來的時候說的話倒是很酸,他說,“每個人的一生都會遇到某個人,她打破你的原則,改變你的習慣,成為你的例外。南哥,只不過是找到了這個改變他習慣的人罷了!”

暖暖啊,既然你已經改變我的習慣,讓我習慣了不能沒有你……那麽,我也將會為了你打破所有原則,讓你永遠成為我的例外。

想到這裏,秦正南咬著牙深深地閉上了眼睛,拳頭緊緊握住。他想起了下午在古城機場和韓秋簽那份趙春擬定的協議時的情況。

他的協議裏,完全按照韓秋的意思去起草的。但是,從頭到尾,也只說了他秦正南的生父崔承恩若是害了她丈夫莊立輝的人的話,那他就主動和她女兒莊曉暖離婚。

但是,他當時簽的時候,下意識看了一眼趙春,趙春卻別過了臉去,眸子裏閃爍的光芒明顯帶著躲避。

所以,他當即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
不得不說,趙春是個聰明的律師。如果,一切都跟韓秋以為的一樣。那麽,他只有斷絕或者不認他的父親,才可以跟肖暖繼續在一起。

既然如此!他只好做好這一切準備!

肖暖醒來的時候,是被秦正南抱著進臥室到了床上的時候,兩天都沒好好休息,這一旦心安下來,便睡得格外黏糊。

秦正南把她放到床上,她睜著惺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便轉過去又閉上了眼睛,嘴裏嘟囔了一句,“大叔,快睡覺啦,明天還要上班……”

秦正南不由地擰了眉,忍不住俯身悄悄捏了捏她的鼻子,“迷糊的肖董啊,不會還以為我們在江城呢吧!”

他又怎知,在她的心裏,只要有他在的地方,永遠都跟在家裏一模一樣!

榕城市第二監獄。

秦正南牽著肖暖的手站在監獄大門口,兩個人一齊仰著頭瞧著那莊嚴肅穆的國徽,兩個人臉上神色皆是覆雜。

秦正南劍眉微蹙,深邃的眸子微微瞇著,深潭似的眸子裏流轉著讓人看不透徹的深沈。只是那沈靜的俊臉上,還是有淺淺的猶豫和躊躇在浮動著。

而肖暖,抿著唇,轉眸看了一眼秦正南,心裏幽幽地嘆了一口氣。

他的親生父親,真的在這裏嗎?此刻,他的心裏一定是暗潮湧動吧……若不是為了給母親一個交代,他或許,也不會這麽快下定決心來到這裏。

“正南,突然這麽進去見爸,他會不會不認我們啊?”肖暖擔憂地問他。

秦正南轉眸低頭看著她,微微彎了彎唇,“到了這裏猶豫了,是不是有點晚了?”

肖暖一怔,下一秒便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。

秦正南卻不解地擰了眉,“笑什麽?”

肖暖立刻斂去了臉上的笑意,擡眸看著他,“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嗎?婚禮結束你帶我去民政局,當時走到民政局門口的時候,我就在那裏站了一下,你當時就過來故意揶揄我,說的話跟剛才那句一模一樣!”

秦正南不由地挑了眉,“是麽。那個時候,你就不怕我嗎?”

肖暖搖了搖頭,“不怕!”

是真的不怕!當時啊,對他只有感激,否則也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他伺候他一年呢!現在想想,那個時候,每一天都那樣新鮮。

“傻妞!那個時候都不怕,現在我在你身邊了,還怕什麽?走吧!”秦正南攬著她的肩膀,大步走進了監獄。

肖暖雖然對即將要見到的人充滿了好奇,對即將得知的答案充滿了惶恐,但是有了他這句話,她心裏頓時也充滿了力量和勇氣。

是啊,只要他在身邊,她何懼呢?

因為沒有預約,秦正南只能報上了自己認識的幾個政府領導,監獄這邊才給他放了行。讓他和肖暖在接待室等一下,他們進去查一查崔承恩的情況。

十分鐘後,獄警過來告訴他們,“抱歉,崔承恩已經出獄了,我們現在沒有他的聯系方式。”

出獄了?

秦正南和肖暖同時一怔,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,緩緩站了起來。

“同志,他是什麽時候出獄的?”秦正南問。

“一個星期前。他表現好,幾乎每次減刑都有他的,提前出獄了!”獄警冷冰冰地說。

秦正南點了點頭,“好,謝謝!”

肖暖看出了秦正南的遺憾,便問獄警,“同志,他還有沒有什麽資料留在監獄的,我們能不能看看?”

獄警搖了搖頭,“抱歉!我們沒有這個權限,這個需要上級審批之後,才能把資料給外人閱覽。”

肖暖擰了眉,“好吧!謝謝了。”

兩個人走出接待室,向監獄出口走去。再走到院子裏的時候,突然,不遠處的斜後方傳來一道聲音,帶著明顯的詫異,“等等!”

秦正南和肖暖腳下一滯,兩個人牽著手同時慢慢轉了過去。

是一個穿著制服的獄警,從另外一條路上小跑著跑了過來,眼神一直落在秦正南身上。看著約五十多歲的樣子,一身正氣凜然,可那看著秦正南的眼神裏卻充滿了錯愕和好奇。

送他們出門的小獄警看到對面來的獄警,立刻立刻行了一個禮,“馮政委好!”

政委?是監獄的政委?

馮政委對小獄警點點頭,“這兩位是?”

小獄警恭敬地答,“他們想見60322號犯人崔承恩,崔承恩一周前已經出獄,我現在送他們出去。”

“恩!”馮政委點了點頭,轉眸將秦正南上上下下認真打量了一番,眸子裏滿是不可思議,“你是承恩的什麽人?”

承恩?這個政委把父親的名字叫得這麽親切,定然是熟識的吧?

秦正南看了一眼肖暖,平靜地答道,“我是他兒子,這是我妻子。”

馮政委不由地瞪大了眼睛,毫不掩飾心裏的詫異和驚喜,不住地點頭,“看出來了!你和你父親太像了!不過,我真的沒聽他說過他還有一個兒子。”

聞言,秦正南更加肯定了方才心裏的猜疑,眼前這個和藹的政委,應該跟父親很熟悉了!

秦正南沒有吭聲,馮政委頓了一下,對小獄警說,“你先去忙吧,我親自送他們倆出去。”

“是!”獄警立刻行了一個禮,轉身離開。

馮政委側了側身子,伸手做了一個“請……”的手勢,“我這裏雖然沒有你父親出去之後的聯系方式,但是我有一些關於你父親的資料,我想你應該看看。”

肖暖的臉上立刻泛起驚喜,握緊了秦正南的手。

秦正南感受到了她的激動,對馮政委點了點頭,“謝謝您,政委同志。”

馮政委在把秦正南和肖暖領到自己辦公室的路上,三個人都做了自我介紹。原來,這個馮政委名叫馮錦林,是這個監獄裏的前政委,去年因為年齡原因,退居二線,現在只做一些黨務當面的事務,沒有再任什麽職位。只是在這裏幹了幾十年,監獄裏的獄警和犯人都認識了他,給點薄面,見面還是稱呼一聲政委。

關鍵的是,這個馮政委是當年接了崔承恩案子的人,而且也是看著他當年從一個年輕小夥子進監獄來,呆了整整三十二年。前幾天,也是他親自把崔承恩送出監獄的。

可以說,他是這個監獄裏,跟崔承恩最熟悉的獄警。

馮錦林把秦正南和肖暖請進自己的小辦公室,“不要客氣,你們先坐一會,我去把承恩的資料都拿出來。我現在也不算是監獄裏的領導了,我跟承恩私下裏是好朋友,你們不要跟我拘謹。”

說完,匆匆給秦正南和肖暖倒了一杯白水,就打開了文件櫃,從裏面拿出了一個文件盒來遞給秦正南,“這個裏面,是我這裏私下保存的所有關於你父親的資料。當然,還有一些電子檔的文件,都是他在監獄裏給大家上課或者搞活動的時候的照片和課件。你們先看著,我現在開電腦。”

“謝謝您!”秦正南由衷地道了一聲謝,和肖暖一起打開了文件盒。

文件盒裏的資料,很厚的一沓,足足有十幾厘米,將整個文件盒塞得滿滿的,裏面的紙張很多也已經因為時間久遠而發黃了,很多還是手寫的,到了後面近十幾年的,才是打印出來的。

而這些資料,一部分是崔承恩手寫的思想匯報,還有很多是他在監獄裏獲得的一些榮譽和進步的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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